来自 一号战法股票池 2017-11-23 12:21 的文章

积木式创新让佛山小镇与硅谷共振

  从广州开车一个多小时,抵达佛山某小镇。这里有个刚刚开业的孵化器,六家企业入驻。孵化器前身是一家制鞋厂,对面是几家生产小五金的生产作坊,几位女性穿着便装,正坐在勉强能称为生产线的操作台前,用着原始的工具。更远处,是农田和鱼塘。

  小镇因晋代道教大师葛洪炼丹留下炉灶的传说得名,今天洗脚上田,获得了“中国日用五金之都”的名号,并拥有这个领域中的众多巨型企业,但这些并不妨碍其他最原始的小微企业,从一间破旧民房开始,一点点开始自己的梦想之旅。智能机床、工业机器人、纳米材料、视频直播……孵化器与周边的手工作坊相隔400米,却仿佛跨越了两个时代。

  这家孵化器的梦想是推动“创新工匠”、“大企业高管”、“大学生”及“创二代”创新创业,并形成由政府部门、大学教授、科研机构研究人员、企业家、投资人以及各类中间机构、社会组织等创新创业要素资源集聚的创新创业生态圈,未来七年里,计划孵化出28家以上的高新技术企业。

  所谓生态圈,其实就是不久前,经济学家周其仁先生在讲演中提出的所谓“场效应”。周先生说,他发现,所有影响人类的重大发现,在空间和人口上的分布都极其不均衡,正是这些高浓度的“场”,才能碰撞出创新的火花。硅谷早期不被人看重,而现在,斯坦福大学经过一个多世纪的发展如日中天,硅谷就是以斯坦福大学为中心衍生出来的。在硅谷,公司、投资机构、中介组织、老师、同学、实验室……在不大的空间内密密麻麻地堆积在一起,成为一个显著特征,是为“场效应”。目前,硅谷有大大小小的公司一万家以上,创造了诸多销售额、GDP和就业岗位。

  “我在考察中发现,硅谷公司的密度很大。但与之相比,中国的高校有多少专利?高校周边有多少企业?能不能跟斯坦福和麻省理工大学一样,画出一幅高校与企业高度集聚的地图来?这是值得探讨的好题目。”周其仁先生本次讲演的背景,是中国组团赴美国进行积木式创新考察。所谓积木式创新,投资人王煜全在与北大经济学系薛兆丰合著的《全球风口—积木式创新与中国新机遇》一书中提到过,指在创新的过程中,不同要素之间如“积木”般的组合方式。这些要素,包括技术、资本、企业家、产能等。

  积木式创新既是各种要素的排列组合,更是一种企业再组织、生长的过程。按照薛兆丰的理解,创新发展的不同阶段里,不同的角色应承担不同的裁量权,以保证权利的平稳过渡。“最开始科学家决定发明什么、创造什么、研究什么,紧接着机构有很多的裁量权,把开发权给每个风险投资家,然后一期投资以后去找二期、三期,怎么找适合的制造商、再找市场、找合适的营销就变得重要。这当中的权利平等过渡非常重要”。

  回到佛山小镇,在这家拥有清华背景的孵化器里,据我观察,入孵企业的创始人,有不少来自高校。项目团队的基本构成,常常是本土企业家+大学科研人员。所谓本土企业家,既有成就累累、成为上游隐形冠军的本地“大佬”,也有数年前还在东莞街头修空调、白手起家完成初步积累的异乡人,还有在知名外企独当一面的销售高管。而另一边,关于技术,既有知名专家学者、博士生导师,也有还未毕业的博士生。当然,他们现在的身份都被抹平,统称为“初创企业核心团队”。

  抽象理论一旦遭遇现实,常常焕发出意想不到的光彩。当我们还在争论中国科研研发投入是否充足,创新研发究竟是由企业主导还是政府主导,高校老师是否能够去企业兼职并拥有股份等等问题的时候,市场早已经开始了自己的探索。这些悄悄发生的故事,从泥土中长出,哔啵作响,与硅谷、斯坦福和MIT共振。